《娃娃亲追夫日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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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就是一只毛扎兔子罢了……”
对啊,左右只是一只毛扎兔子。
自己既送给了章槐听,如何处置是他的事,送人也好,丢弃也罢,自己无权置喙。
只是……
柳稚水攥着衣袖,指尖发颤。她没有想到,章槐听竟是厌自己至此,连这份送与他的小小心意都不愿再要,转手就赠与旁人。
柳稚水虽自小离家,上山入观,但也是被父母珍宠着长大的,从未受此冷落厌弃。
心头酸涩难忍,柳稚水紧抿双唇,不发一语。
良久,情绪稍稍平复,她才撑着巧溪的手臂直起腰,哑着嗓子道:“我没有因为兔子生气,我只是……”顿了顿,话语苍白,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释,看着巧溪担忧疑惑的面容,又尽数把话咽了回去,“无事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巧溪一怔,小声道:“不再逛逛了吗?”
柳稚水轻轻摇头。
明明万里无云,艳阳高照,心头却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。
她勉强扯出一抹清浅的笑容,拉着巧溪的手,道:“不逛了,回西厢房罢。”
巧溪扶着她,听她如此言,也没再多劝,只是心里狠狠骂了那个少年,难得的散心,偏偏叫他搅得小姐心情不佳。
柳稚水不知巧溪心思,但是她的确心绪不佳,她慢慢循着小路,看着路旁的花花草草,希望把那些坏心情都排空。
其实她也早该料到,近日章槐听如此冷淡,她送的东西,他不想要,不稀罕,也说情理之中,自己不应意外的。
道理她都懂,可是亲眼所见自己送的东西被人弃之敝履,转手他人,又是另一番心境。
柳稚敛了心神,逼迫自己专心看脚下的青石板路,不再去想这事儿。
走了不远,衣袖忽然被巧溪扯了扯。柳稚水疑惑看向巧溪,发现她努嘴示意眼前,茫然抬头,便瞧见了迎面走来的章槐听与王安。
原来他今日没有出府啊,也是,章氏旁系亲戚来府探访,他作为章府嫡少爷,亲自待客,也是分内礼数。
柳稚水想到了方才少年手中的毛扎兔子,迅速垂下了眸子,未等章槐听与王安行至跟前,便拉着巧溪退至侧旁,主动让出了路。
若是平日,即便章槐听对她冷若冰霜,柳稚水寄人篱下,顾念着章夫人与章老爷的照拂,循礼还是会与之问好。
但是此刻她却提不起心思了。
不再抬头看人。
也不似往日去问安。
只是兀自静立。
她轻轻扯了嘴角,自嘲地想,可能她问好了,章槐听也不会应,所以还是免了吧。
何必徒增难堪。
柳稚水低垂着眼眸,只看见湛蓝衣摆在眼前轻晃,顷刻便消失不见。
与自己才想的一样,章槐听分明也见着了她,可却目不斜视径直越过。
好似眼前的人不存在。
人走了。
巧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暗藏担忧。
柳稚水轻轻叹气,低声道:“走吧。”
——
章槐听走在青石板路上,步子迅疾,面无表情,颇气势汹汹。
王安跟在他身侧,惴惴不安,暗自盘算要如何劝说少爷,免得殃及他这条无辜的小鱼。
还未思索明白,章槐听脚步骤然一顿,接着步伐放缓,眉头微蹙,看着前方,眼含狐疑。
王安顺着他的目光朝前看,才发现柳姑娘与她的丫鬟站在路旁。
本想问安,但是觑了眼少爷不悦的神情,心底发怂,只能垂首默立。
章槐听看着前方的人影,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,嘴角噙着一缕轻嘲。
这是特意来这里堵他呢?
可转念又觉不对,若是故意来偶遇,怎么还不过来?
难不成,还得等自己主动过去?
章槐听轻轻呵了一声,眸子掠过一丝讥讽,转瞬即逝,腿不受控制地朝她的方向迈了过去。
他倒是要看看,她打算干什么。
只是他行至柳稚水跟前,柳稚水也没有抬头,倒是身旁那个叫巧溪的丫鬟率先发现了他,慌忙拽了拽柳稚水的袖子以作提醒。
下一瞬,柳稚水才抬起了头。
眼睫颤抖,神色茫然。
章槐听不动声色打量着她,只见她身子微倚着巧溪,细瘦的手腕手被丫鬟紧紧搀着,嘴唇紧抿成直线,脸色覆着一层苍白,透着一股虚弱。
仔细一瞧,她的眸子还有些红,整个人轻盈孱弱,弱柳扶风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章槐听面色一顿,淡淡想,又摆出这副可怜模样。
正当他以为她会有下一步时,柳稚水却很快便垂了眼眸,抬腿往后,退向侧旁。
接着便静然默立,好似他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章槐听目光狐疑,多瞥了她两眼,暗忖,这是什么招数?
不怪章槐听会这样想,这些天,他顾忌着章夫人旧友交情,不欲直接点明,只是刻意疏远柳稚水,本想着她会知难而退,可没成想她还是锲而不舍地凑上前主动问好搭话,甚至派丫鬟去找王安打听自己的消息。
思及此,章槐听不禁寒了脸,他本无意这桩娃娃亲,柳稚水如何做,他都不予理会。
只是这一回,章槐听好像猜错了。
他都行至她面前了,柳稚水依旧没有抬头。
没有抬眼瞧他。
也没有软着声唤他问好。
他眉梢挑眉,今儿是转性了?
许是以退为进,欲擒故纵,盼着他会怜惜?
柳稚水垂首侧立,看着身形单薄,温顺无害。
章槐听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庞,淡淡想,此次她来章府暂住,怕就是为了那桩亲事。
看着单纯可怜,实在暗藏心计。
章槐听撇开视线,甩袖而去,心中冷哼,姑且看看她能装到几时。
——
等彻底甩开了人,章槐听侧眸看向王安,沉声问:“人跑哪去了?”
王安回答:“瑾公子应该就在前面园子。”
今日章家旁系亲戚来府探访,章槐听去正厅陪了好一会儿,回到屋里,刚想坐着歇会儿,眸子一抬,便发现书案上的书被人翻了。尽管书已经被摆回原位,但是章槐听还是一眼便瞧出了不对劲。
他走上前,看着被人动过的案面,疑惑蹙眉,心中略一思索,伸手便拉开了抽屉,取出了里面的木盒子,一打开,空空如也。
里面的毛扎兔子不翼而飞。
章槐听当即唤来王安,嗓音发沉:“今日有谁进过我的屋子?”
王安见他脸色难看,心头一跳,连忙答:“回少爷,早上并无外人入内……”
许是想到了什么,王安停顿了一瞬,又继续道:“只是瑾公子方才来院里寻您,我已劝他离开了。”
章瑾,是章家同族旁系子弟,论辈分,章槐听要喊他一声族弟,此次随父亲途经汀州,顺路来府探望。
章槐听一听名字,眉梢一抽,放下木盒便往外走。
那兔子指定被章瑾那小子拿走了。
“少爷,您去哪儿呀?”王安急急忙忙跟上。
章槐听回头,淡淡吩咐道:“你去找章瑾……”
想到章瑾那顽劣的脾性,话音一顿,改口道:“罢了,我自己去。”
思绪回笼,绕过假山,一抬眸,便看见了假山旁边鬼鬼祟祟的小人。
他大步踏去。
章瑾正在摆弄毛扎兔子自娱自乐,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还以为是柳稚水二人折返,心下恼火,不耐烦回头:“你们怎么又来了……”
下一瞬,像被人捏住了脖子,他紧急卡了声。
章槐听在他面前站定,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白团子,摊开手,淡淡道:“东西还来。”
章瑾面色惊慌,忙把手里的东西紧紧背在身后,眼神飘忽,欲盖弥彰道:“什么东西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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